收藏中心 | 返回首页
当前位置:主页 > 陶瓷信息 >

真刀真枪的阵仗加上竖二咬牙切齿的狰狞

文章作者:admin  发布时间:2017-09-27 15:34
上一篇:想把我那作文拿回来留作纪念    下一篇:骨子里排斥职位相关那些人和事
 
  爸爸被害死不久,狗日的文化大革命就结束了。
  
  运动收拾残局,处置各种角色。整人害人的要升迁,死不悔改的要镇压。妈妈属于反面配角,就从完小下放到更偏僻的村小。
  
  以“可以教育好的子女”身份长到十岁,环境畸形,加上自己身体原因,养成了有些倔强、反叛的性格,所以学生时代就是一个老师心目中名副其实的“坏学生”。
  
  小学时劣迹较少,一是幼稚,二是一直在妈妈眼皮下,不敢放肆嚣张。能记得一次在路边摘了几颗嫩豌豆荚,算是第一桩劣迹,也是人生遭遇的第一次被告密,所以印象深刻。
  
  村小周围都是田土,春末季节,地里的豌豆花谢过,青青的豆荚长出来,里面的豆豆嫩嫩的,回甜,有天就顺手摘了几颗,不料被一个经常背着我玩的大同学告到老师那里。那老师是解放前美国教会学校读的书,运动中被指认为外国特务,跟我父母算是难友。她没严肃处理,只是给我讲了很多大道理,让我懂得了我是“偷摘无产阶级劳动成果”,性质很反动,属于“干坏事”。
  
  之前在我心目中,坏事应该是杀人放火、奸淫抢掠那些大逆不道的恶行。那以后,我的是非观界限发生了根本变化,直接导致了跟班主任那次血拼。
  
  田开凤是贫协主任的女儿,认不得几个字,但因为根正苗红,领导这个村小学。她平时除了给我妈妈和另外几个民办教师开会讲政策,还当我们班主任,管自习课。她到教室来总是握着一根教鞭,看谁没有按她的要求看书做作业,扬手就是一下。那教鞭是黄荆条子做的,三国时阿斗在这山上读书,他老师就用这黄荆条子做教鞭,令他深恶痛绝,成天咒骂,骂得附近山上都不长黄荆了。所以,田开凤这根教鞭一定来历珍贵,约莫三尺来长,橙黄油亮,弹性极好,抽到身上贴肉钻心,会在皮上留下一根指头大浸满乌红血丝的肉楞。
  
  一学期下来,班上有一半的人尝过那滋味。我还好,虽然偶尔有出格行为,碍于妈妈的面子,她没有把教鞭挥向我。
  
  我跟她的冲突就源于对与错的判断上。
  
  那天下午自习课,突然变天,云卷狂风,昏天黑地,眼看一场偏东雨(当地称夏天的暴雨为“偏东雨”)随时可能袭来。欢喜站起来请假:我的羊儿还在坡上……
  
  欢喜跟我住一个地主老园,中间就隔一家人,他爸是气包,他妈因此一副随时可能离家出走的姿态,所以家务杂事就得欢喜包了。
  
  我觉得好笑,上课时间,我们到别人座位都算违反组织纪律,他请假上山去牵羊子回家,怎么可能?
  
  意外的是,田老师居然同意了,说:牵了要回来哈。
  
  我的是否观猛然被颠覆,心里的不平酿成一股勇气。我当即举起手说:我还是要请假牵羊儿……大家都知道我家是当地唯一的“居民”,没土地没牲畜,我这是一种变相的抗议而已。
  
  话音未落,我手臂一阵火辣辣的痛——田开凤那根黄荆条子倏地飞来,我手臂顿时凸出指头大一条血痕,从肩到肘,足足有一尺长。
  
  作为教师子女,从小在学校长大,从没挨过老师打骂,尤其是这种惨无人道的毒打。我立马嚎啕大哭,把浑身的蛮横使尽,抓起半块砖头狠狠砸向她凑近我的面孔。当砖头即将接触到她面部的瞬间,我胆怯了,自觉放缓了力道,但砖头还是在她下巴擦破一块皮肉。她先是惊讶,继而愤怒,再则强忍……我红着眼怒视她,举着砖头的手臂搞搞扬起,一副拼个鱼死网破的样子。
  
  我当时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,因为我知道,今天不仅是手臂一条血痕能够了事,妈妈随后还会在我屁股上补上批量的血痕。
  
  妈妈历来对我严厉管教,一次到我们班上代课,我忍不住像平时一样满教室乱跑,把我妈妈气得直接将讲台上的独凳朝我砸来。幸好那教室因为房顶有点坍塌,中间竖了一根柱子,独凳砸在柱子上顿时断为两截。试想,假如不是柱头挡住我,我现在能否在这里反省年少劣迹,还未可知。
  
  这次却反常,妈妈过来看了一下,一声不吭转身离开学校回家去了。我晚上放学磨蹭了很久不敢回家,天黑以后,妈妈在学校外面的操坝边找到我,把我拖回家去,却绝口没提当天那场师生血拼。
  
  那件事,我对班主任充满仇恨。这个仇,放假前竖二帮我报了。竖二大我们几岁,个头跟老师一般高。看他名字,最初我怀疑他爸爸是日本鬼子,日本投降就回国去了,后来翻家里一本《四角号码字典》,见里面说“横一竖二三点捺”,就问竖二“你是不是有个哥哥叫横一?”他吃惊盯着我说:“你认得到?死球好多年咯。”
  
  他妈妈嫁到桑园子来的时候,只带着竖二。一个老鳏夫和他妈又给竖二生了几个弟弟妹妹,竖二就成了老大。这老大当习惯了,连老鳏夫也不放眼里,成了个天神不纳、地神不收的狠角,他到学校来就不是想多认两个字,完全是体现老鳏夫的继父情怀,据说读到四年级用了八年,嘴唇上已经浮上一层浓密的绒毛。
  
  那天我一砖头没忍心砸下去,其实是害了班主任。大约一个月以后,她用惯性动作把黄荆教鞭挥向了竖二。竖二大叫一声:“哎哟!我日你妈……”手随声动,眨眼功夫,一把火药枪顶在班主任头上。田老师当即“哇”的哭出声来。竖二愣了一下,稍微抬高枪口,朝着房顶扣动扳机,“砰”,房顶瓦片哗啦啦掉了一地。
  
  家伙,火药枪放书包里连火鸡公都上了的?铁沙子还装得不少!
  
  那之后,田开凤还当我们班主任,但手上再不提那根教鞭。
  
  小学读完,我考上了初中,就跟欢喜、竖二他们分开了。听说田开凤的哥哥田爆冰成万元户后,找过竖二算账,但不知道那段仇怨最终是怎么了结的。
  
东营市茗茶阁陶瓷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 http://www.05762.com.cn  地址:东营市开发区108号
电话:6879-8308906  传真:6879-8308907 手机:13893712448  联系人:杨经理